Saturday, September 29, 2007

母亲你在何方


记得小时候,大约十一,二岁时,仍保有童儿般清亮高亢的歌声。在那个时候听这首歌曲,只觉的它的旋律优美,歌词流畅,唱起来游刃有余。所以常常在放学回家的午后,洗澡时轻轻的唱着。猶记得老家的洗澡间是个四方砖墙,上方通天井的老式濯洗间。午后的阳光斜斜的從天井灑瀉下来,加上花洒的水珠,小小的彩虹就在一角出现。大概我是相当的喜欢,洗澡的时间总是很长,偶尔的唱唱歌,偶尔的想捉一捉彩虹。。。妈妈总唠叨的念啊念的,促我赶紧出来吃饭。

我常常在梦中回到老家,那个没有华美梁柱,但堆满了我对母亲的思念的地方。在梦中,妈妈正值盛年,常为家务忙得团团转,忙着张罗我和弟弟的起居饮食,忙得没有时间张罗自己的需要。而我呢,就站在妈妈的身旁,静静的看着她,像是想帮点什么,但自己连桌上碗碟都搆不着,又能帮上什么呢?在那个炎热的下午,妈妈又拿起针线,静静的缝上一颗又一颗的袖扣,那时妈妈从对街裁缝阿叔哪儿接些活儿来帮补家用。我呢,也静静的待在她身旁,帮她穿那又小又狭长的针眼。。。 清晨五点她就起床给我弄早餐了,而我呢,带着惺忪,像是不愿张开的双眼,两手托着双颊,看着妈妈忙着。。 妈妈,你在何方呢,我正想着你呢,想着你,我好累了,想睡了,但如果能唤回你,我也不睡了,怕睡着了又找不着你了。。。

今天偶然的读了一本小说,书里写到他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,看见自己搭上了一列长车,在一个月台上他看见了他的妈妈,一如往就的他妈妈对他嘘寒问暖。。。妈妈吖,若果有一天,我也搭上了那长长的列车,来到月台上,你会不会就在那儿,像從前接我下课一样,带我回家吃饭,让我帮你穿针眼,或者像我们在我工休时的午后,一起喝着咖啡吃点心,或者像我们在我小学长假时,合力绞着刚洗好的厚厚被单,再晾上长长的杆子,期待着午后收回那带着微微阳光薰香的被子。。。。那时我一定不再向你顶嘴,不再为了贪恋打球而忘了回家吃饭,也不再不写功课而让你难过。。。妈妈,你在何方呢,我正想着你呢,想着你,我不累了,也不想睡了,我知道我现在再怎么唤也唤不回你了,而当我夜里醒来,你也不在你房里了,可是你总会在那远远的月台上等我的吧。

我现在真正了解了这首歌的忧伤。我想唱,也想听听我童稚时唱的这首歌。

雁阵儿飞来飞去 白云里 经过那万里可曾看仔细雁儿呀 我想问你 我的母亲可有消息秋风那吹得枫叶乱飘荡 嘘寒呀问暖缺少那亲娘母亲呀 我要问您 天涯茫茫您在何方明知那黄泉难归 我们仍在痴心等待我的母亲呀 等着您 等着您 等您入梦来儿时的情景似梦般依稀 母爱的温暖永远难忘记母亲呀 我真想您 恨不能够时光倒移

听听看这个小孩的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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